“这辣椒怎么那么多灰”
“放的时间太久了吧”
“老人家就是这样,什么都不舍得吃,不舍得用”
这盘干辣椒上面厚厚地蒙上了灰,遮盖了原本一些的红棕色。我咬了一点点,沙沙的口感,尝到一丝丝土味和辣味。有些折断的辣椒横截面被黄色的蜘蛛网缠绕着,曾祖父把这一盘辣椒端到饭桌上,没说话转身就继续去灶台上忙活了。这次回来待多久我不确定。我撇过头望着他的背影,为了避免干活会把干净的衣服弄脏,他还是穿着那件沾有褐色污渍但是无法洗净的买饲料送的褪色蓝色罩衫。这种罩衫有很多件,但是新的那些永远躺在衣柜里。穿的时候需要从前面把手臂套到衣袖里,再从后面把绑带系上。有时候他会叫我帮他系,我会认真地系上几个蝴蝶结。他的头发总是剃得很短,这样就不用常常去理发了,长出来的白头发居多。曾祖父以前年轻的时候做过厨子,经常为村子里的红白喜事颠勺,年饭也都是由他掌厨,幼时的我在曾祖父的庇荫下多享了很多口福。
即使年逾八十,曾祖父的手脚还算比较利索,前面的院子有他种的开着明黄色小花的南瓜,鲜红的辣椒,还有些青菜。除此之外不远的田地里也有一些作物,根据季节变换